二里头遗址宫城区域考古收获初步综理

2019-11-07 作者:文物考古   |   浏览(87)

 

近年,围绕探索二里头遗址[1]宫殿区的结构布局这一课题,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二里头工作队在宫殿区进行了大面积的钻探和发掘,发现宫殿区外围存在有纵横交错的大道,早期大道上面建有宫城城墙,宫殿区内存在有多组具有共同中轴线的大型建筑基址群。[2]这些重要发现,对于研究中国早期都城制度的起源与发展、二里头遗址的布局与内涵等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拟利用历年的发掘资料,对宫城区域的考古收获作初步综理,并谈些粗浅认识。 在此,需要先对本文所使用的“宫城区域”一词作些说明。如发掘材料所揭示的那样[3]:宫城城墙始建于三期并延用到四期,大型夯土基址也是在三、四期时才集中于其中;直接打破、叠压宫城城墙和二号宫殿、四号基址主殿、七号、八号基址的最早的遗迹和地层属二里冈上层文化。因此,“如将宫城定义为围以垣墙的宫室建筑集中区的话”,真正意义上的宫城应是指三、四期时的城墙及其所围起的区域,其他时期是不存在宫城这一遗迹的。为便于表述,本文在涉及其他各期时,使用“宫城区域”一词来指代这一区域,此时,“宫城”仅是个地理名词,不具有一般所理解的涵义。 根据过去多年的考古工作,我们可以大致勾勒出二里头遗址的布局大势:遗址中心区位于遗址的东南部至中部一带,包括宫殿区、铸铜作坊区、祭祀活动区和若干贵族聚居区;遗址一般活动区位于遗址西部和北部区域,包括小型地面式和半地穴式房基及随葬品以陶器为主的小型墓葬;陶窑和与制作骨器相关的遗存在遗址上分布较为分散。[4] 正如《二里头遗址聚落形态的初步考察》一文所描述的那样,二里头遗址布局大势是有“历时性变化”的,也即是逐渐演变形成的。我们以大型夯土基址,以及宫城范围内的墓葬和各类生活遗迹为例,来大致勾画二里头遗址宫城区域布局的形成过程。

摘  要

     作为中国早期国家形成时期的重要遗址,二里头遗址从发现以来一直备受关注,遗址对于重建中国早期古史的意义自不待言,从遗址中发现的各种遗迹现象及出土遗物的丰富性、多样性亦是考古学研究的重点。二里头遗址从开始发掘以来已经获得了很多重大考古发现与研究成果,如大型宫殿建筑基址、与青铜铸造及玉器、绿松石器制造相关的手工业作坊遗迹,与祭祀相关的遗迹现象,遗址内纵横交错的道路,及大量房址、灰坑、墓葬和数量极大的各种质地、类型的出土器物等,这些都显示出二里头遗址的与众不同,与一般聚落相比,二里头遗址无疑是等级相当高的重要中心聚落,所以在三代研究中,二里头遗址研究的重要地位不可动摇。

    虽然学界对二里头遗址研究的重要性没有任何疑义,也发表了很多文章,但是目前各种研究文章的关注焦点基本都是夏商分界问题和夏文化源流方面,而对于这一重要遗址本身的内部结构的分析研究并不多,也不够充分,关于遗址中具体遗迹现象的研究文章更是寥寥无几,这显然不能满足考古学所强调的从遗址、遗迹现象、遗物出发,通过遗址中留下的实物证据研究、复原历史的真实的要求。所以如果能从最基本的遗迹现象出发,对遗址进行深入细致的分析,尽可能在现有材料基础上,最大限度的掌握一切细节,由此再对遗址的内部结构和空间布局进行分析研究的话,就可以更为全面地了解遗址,同时对遗址使用、废弃年代等一系列学术热点问题的探索也大有裨益。由此,本文试对遗址中最基本的遗迹现象等进行细致观察,从微观角度剖析遗址内遗迹及各个遗迹现象之间的关系,再从宏观态势方面对遗址进行分析聚落布局研究,总结遗址从一期到四期的变化情况。

    本文首先根据报告及简报等已发表材料,以遗址内宫殿区四周“井”字形大路作为划分区域的界线,将各区中的房址、灰坑、墓葬等遗迹位置进行复原,并将相关遗物复原到遗迹中,探讨二里头文化时期每一期各区及整个遗址的布局情况,其次将遗址各个时期的布局大势及房址、墓葬等同类遗迹现象作纵向比较分析,探求二里头遗址在时间上的变化规律。

 

 

 

关键字:二里头遗址  遗址布局  遗迹时空归属

 

 

 

刘羽阳系我所2006级硕士研究生,指导教师:杜金鹏

 

一、二里头文化第一期

整个遗址目前只发现有墓葬和灰坑两类遗迹。 墓葬仅发现有6座,其中有4座位于后来的宫城范围内:有3座集中于1959年~1960年发掘的Ⅱ·Ⅴ区[5],1座位于位于一号宫殿北面。Ⅱ·ⅤM54、Ⅱ·ⅤM57属乙类墓[6],余为丙类墓。 发现灰坑41座[7],灰沟1条。《偃师二里头》报告给出具体编号的有30座,其中13座灰坑位于宫城区域:有3座位于一号宫殿北面,10座集中于Ⅱ·Ⅴ区。 《报告》介绍了遗址中出土的铜器、绿松石器、“宗教信仰遗物”和特殊花纹陶片等稀有的高层次遗物的情况,其中Ⅱ·Ⅴ区的地层和灰坑中发现了1件铜刀(遗址总共发现2件铜器)、1件绿松石珠、4件卜骨,10片刻有在商代铜器上常见的回形纹、云雷纹、圆点重菱纹、云纹和螺旋纹等纹饰的陶片。以上各类遗物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占遗址上所发现的该类遗物总数的比例很高。宫城地区可能已经成为遗址中心区的重要部分。

二、二里头文化第二期

在遗址的中部修建四条纵横交错的道路。道路略呈井字形,宽度为12~15米,最宽处达20米,走向与一、二号宫殿基址的方向基本一致。路土层均较薄,路土踩踏面坚实致密,可见是长期使用形成。[8] 在大道围成的空间的中部发现有东西并列的两座大型夯土基址:三号基址、五号基址,它们之间的通道下埋设有建筑考究的木结构排水暗渠。其中三号基址系一座长逾150米,宽在50米左右的大型多院落建筑基址,其院内排列着成组的中型墓葬。已在五号基址东缘发现有大型柱础和墙槽遗迹[9]。1985年也在第五区发现大面积的夯土台基,位于一、二号宫殿基址之间,“最北面的一片,东西长在45米以上,南北宽在19米以上”[10],面积超过850平方米,平面形状不明。近年在一号宫殿基址以西、以南又分别发现了属于此期的夯土遗存,其范围已超出宫城区域,但平面形状等更详细的情况尚不清楚[11]8455新澳门路线网址,。 已发现二期墓葬40座[12],《报告》给出具体编号的有32座。其中有10座在宫城区域。一号宫殿东南发现1座甲类墓ⅤM22,两座乙类墓ⅤM15、ⅤM23[13],均早于一号宫殿。这三座墓葬东西并列,相互间距接近,ⅤM22和ⅤM15的方向接近,可能事先经过规划,表达一定的观念。在三号基址中院和南院发现了成排的贵族墓葬,已清理了5座。这些墓葬均为土坑竖穴墓,多铺朱砂、有棺痕,出有铜器、玉器、漆器、白陶器、原始瓷器、绿松石龙形器、穿孔齿状圆蚌饰和海贝等高规格的随葬品。这些墓葬开口于三号基址院内的路土之间,可以确认为三号基址使用时期的遗迹。这是首次在宫殿区内发现的随葬品丰富的贵族墓。[14]Ⅱ· Ⅴ区有2座丁类墓,M53“尸骨不全,姿式异常,显然不是正常埋葬。” 发现2座窑址,1座位于第四区,1座被压在1号宫殿夯土台基下面。 发现4座灶址,2座位于第五区,具体位置不详。 发现1座水井,位于4号基址下。 发现房址7座,2座位于Ⅱ·Ⅴ区,是由南北两室组成的地上建筑。根据这组房址的突出特点,《报告》推测“它的建筑形式和用途,可能不同于一般的房屋。” 已发现灰坑75座。《报告》给出具体编号的有56座,有30座位于宫城范围内:一号宫殿大门南2座,西北1座,2座被压在1号宫殿夯土台基下面,二号宫殿西南下压6座,其余19座位于Ⅱ·Ⅴ区。 综合以上材料可以看到:1.在二期时,四条大道及其围成的空间内多个大型夯土基址和贵族墓葬的修建,凸显了宫城区域在遗址中的重要地位。2.在四条大道围成的空间即后来的宫城之内,夯土的范围不一定很大。历年在宫城内的发掘工作基本集中在一号宫殿及附近、二号宫殿及附近、Ⅱ·Ⅴ区。多数二里头文化三期的夯土建筑基址下没有更早的夯土建筑。对宫城内历年发掘资料的简单梳理有助于说明这一点:发掘面积达13400万平方米的1号宫殿下面,并没有发现二期的夯土,1959年~1960年在Ⅱ·Ⅴ区的发掘也不见夯土。相反地,却发现了较大范围的灰土,集中了大量灰坑,生活遗存丰富。除了上文所列举的以外,最近在宫城东北部也发现了大面积二期灰土[15]。 3.贵族墓葬和大型夯土基址并存一起的现象值得注意。从夯土基址的功用、墓葬的位置和随葬品丰富程度看,墓主人和夯土基址均具有较高的级别和地位;从各期贵族墓葬与大型夯土基址的位置关系看,其他各期尚未发现贵族墓葬与大型夯土基址并存一起的,这无疑是特有的现象是个特殊的现象,究竟反映了怎样的事实,值得思考。

本文由8455新澳门路线网址发布于文物考古,转载请注明出处:二里头遗址宫城区域考古收获初步综理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