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家院乡村戏剧节8455新澳门路线网址:土地与人的链接

2019-11-06 作者:风俗习惯   |   浏览(170)

原标题:牟家院乡村戏剧节:土地与人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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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深夜暑燥,坦胸夜起,百无聊赖,指尖轻触,板胡声起。

封面故事

      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很少有喜欢戏曲的。年轻人终日追星,喜好流行音乐,提及戏曲却莫肯一顾。而我喜好戏曲,尤好家乡大地上之秦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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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总是爷爷带我去看戏,附近村子哪里有唱戏的,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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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台子唱戏可说是十里八村的一件大事。每每有哪个村子唱戏,其余村子人流经过的密集之处必然张贴有大大的戏报,红纸黑字,写明唱戏的村子名称与每天的剧目,大凡经过的人都会上前看上一眼,而后口耳相传,很快村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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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戏剧团会在村子里选一宽敞处,作为戏台所在。搭台子也很利索,戏班里六七个汉子辅以三五村民,不消多大功夫,一座钢筋铁骨,罩之以绿色行军帐篷帆布的舞台就立了起来。戏台眉头,必然挂着红色卷幅,上书某某戏班或某某剧团。台面是木板铺就,盖上一层红色尼龙毯子。舞台分为台前与幕后,用一帷幕隔开。台前用以表演,演员在台上唱,板胡与司鼓等隐藏于两侧;幕后用来化妆与休息。整个舞台有一块深红色或青色的大帷幕,没有演出时就闭着帷幕,唱戏当天可就要“门户大开”了。

▲表演者们在牟家院乡村戏剧节上。

      演出当天可热闹了,十里八村的乡亲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大都提着板凳或拎着马扎,熙熙攘攘。最令人惊讶的莫过于平日里很少见的各种商贩了,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得消息,都出现在戏台周围,趁着人多经营一下生意。这些商贩有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吹糖人的,卖甘蔗橘子的,支炉子爆米花的,后来还有卖棉花糖的,有时竟也有烧铁锅铝锅的,可谓花样繁多。所以,一有唱戏的场子最高兴的自当是小孩子。大人在看戏,孩子们就三五成群,这个摊贩前瞅瞅,那个摊贩前看看,有里攥上三块五块,自觉富裕,好像过年一样。

8月13日,阴郁的天气没有降低鲁中地区的酷暑,本刊记者从潍坊市区驱车20多公里前往寒亭区高里街道东北部的牟家院村。公路转土路,一小段颠簸之后,被笼罩在干燥土尘中的牟家院村出现在眼前,略显荒寂。

      戏一般唱两三天,一天之中唱两场,有时是上午下午各一场,有时是上午傍晚两场,也有晚上的,灯光下更是好看。每场戏都是唱个全本,约摸两三个小时就能完,像《王宝钏》这样长剧,则分全天演完。每天正剧开场前都会演上一两出折子戏热场,例如《三娘教子》、《周仁回府》、《斩单童》等等。自己小时候最不爱看折子戏,因为只是故事的一段,情节不完整,我喜欢故事有始有终,所以更爱看本戏。折子戏开唱的时候自己一般都跟着小伙伴去溜达,或买些好吃的,或去后台看看演员化妆,直到本戏开始才会乖乖坐在爷爷身边或腿上认真看戏。后来才知道,这折子戏才是精华,一般能唱折子戏的都是剧团里较出色的角儿,因为折子戏起到热场的作用,功夫不到家的演员是做不好的。

牟家院村得以进入人们的视野,源于牟昌非发起的乡村戏剧节。在这之前,这个起源于明代、人口刚过千人的小乡村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默默无闻,村民世代农耕为生。然而,就是在这个“中国最普遍意义上的乡村”,人们为戏剧构建了一个“诗和远方”,为了追寻它,人们重回乡村。

8455新澳门路线网址,      因为是男孩子,自己小时候看戏喜欢看男性角色,爱看花脸、老生、武生戏,什么《下河东》呀、《铡美案》呀、《金沙滩》呀都是心头大爱。对于女性角色的青衣旦角,是唯恐避之不及,《游龟山》、《白蛇传》等旦角主打的剧目都是看不下去的。现在想来,可能只有《铡美案》里的秦香莲和《五典坡》里的王宝钏是我比较喜欢的旦角吧,正旦可能有点男性的浑厚。

“戏剧节进村”

      正剧开演,原本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台下观众都认认真真的看着台上演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听着演员的每一句唱词,每一句念白。演员们也都使出浑身解数,唱念做打,把台下的十年功充分的在舞台上释放。虽不如林嗣环《口技》中人们跟着口技人不停变化感情色彩那样,但舞台上演员每一句精彩慷慨的唱词和扎实的基本功都会引起台下的阵阵喝彩。正义战胜邪恶,也是少不了掌声的。一本戏下来,演员观众各自满足,摊摊贩贩也都有进账,于是就都散了,待下一场再相会。

“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海德格尔在荷尔德林的诗句基础上丰富了这句话的内涵。

      忘了是哪位名人说的话:中国的戏曲多悲剧与苦戏。这话不假,因为中国的戏剧真正是为老百姓所作的,所有戏剧人物所经历、所遭遇的悲情与不公,都是隐约可在广大劳动人民身上看到的,是最能引起老百姓共鸣的。虽然悲剧苦戏多,但秦腔里绝大部分的剧目都是以大圆满为结局的,像《铡美案》最后斩了陈世美,《黑叮本》最后除了奸臣,《对银杯》兄弟相认,《窦娥冤》也得以沉冤昭雪,这更像是表达了广大劳苦人民的愿望一般,虽然生活伴随着苦痛,但结局一定会是好的。这可能是最质朴、最传统的中国愿望吧。

城镇化的大潮中,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乡村”,在潍坊市寒亭区牟家院村,人们却因戏剧构建了一个“诗和远方”。

      过去的图景一定是这样的,村里搭台子唱戏,田间地头忙活的人们放下手头的锄具,赶去看戏,一袋烟,一缸茶,美美的看上一下午。

走在村里,砖瓦房鳞次栉比,土路纵横交错,村民家门口成堆的柴草、土屋墙壁上刷着的宣传口号、农田、野狗……这一切构成了一个普通乡村的场景,以步丈量,村民住地不过一公里。还有不到一个月,这个村庄将迎来属于它的第六届乡村戏剧节。

      以前年少,每每想到舞台上的场景,自己就拉出家中浴巾床单裹挟在身,拉出硬纸板做成各种冠冕,手执一长棍为兵器,握一掸子为战马,学着印象中演员的动作,在家里、在村头,做着自己的“英雄梦”,这是记忆中的童趣。

每年的戏剧节,是牟家院村最热闹的时候,来自全国各地的演员、戏剧爱好者汇聚于此。演员们以村庄为画布,通过一个个与自然生态、农耕文化、传统记忆相关的戏剧作品,表达人与自然、文明的关系。

      秦腔一声吼起来,这话不错,八百里秦川沟壑纵横,不用吼的是听不太来的,就如歌词里唱的那样“咱们见个面面容易,哎呀拉个话话难”。再加上秦人生性豪迈,不拘小节,嗓门都大,故而秦腔要吼。外地人听秦腔可能觉得太过粗狂,不太好接受,这也是事实,可能只有在这广阔的土地上体会过“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韵味吧。

牟家院村村支书牟灵君向记者描绘:戏剧节时,原本寂静的村里锣鼓喧天,一排排农房周围都热闹非凡。外来的剧团表演村民们“看不懂”的剧目,有时表情夸张、激情四射,又有时沉默低落,说一些“意识流”的台词。也不乏村民们爱看的传统戏曲,演员们的扮相一丝不苟,行头、勾脸齐齐整整,就在村西头的小广场或者随便哪个角落就唱起来了。插空观看表演的村民们,人头攒动的集街,慕名而来的戏剧爱好者和媒体记者,凑成了牟家院村最热闹的场景。

      可惜秦腔太老了,老到不为年轻人所欣赏、所接受,现在看戏的可能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但秦腔对我而言却有着不同的意义,它是我对童年的记忆,是我与爷爷的爷孙情,是我对家乡土地的热爱。未来,希望它被人重视,希望它更广泛的传唱开来,在这黄土地上,焕发勃勃生机。

乡村戏剧节的发起人是个85后,在牟家院村土生土长的牟昌非。与大多数离村的青年不同,牟昌非虽然在城市生活,但却心心念念想着回到乡村。

        梨园一曲梦正好,字字句句总关情。

前几年,牟昌非开始定期回乡做口述史调查,架起一台DV,对村子里的老人挨个记录。“想留下一代人的记忆,也留下村子的历史。但我发现,越想留住的东西,越抓不住。”每次回村子录像,牟昌非总能听说又有老人“走了”。“追忆”终究是赶不上“流逝”速度,乡村的历史就像年迈的庄稼人一样,“一茬茬,起于泥土,归于泥土”。

        安得百姓喜悦色,聊慰赤诚吾乡心。

老一代人的记忆没有留下,村子里的年轻人也都外出打工,流向城市。城市化的侵袭,也让农村岌岌可危,乡愁还能留下吗?记录个体生命,对牟昌非来说,这条路径被切断了,想要在乡村里实现他的艺术构想还需另外的方式。

2016年春天,在潍坊市寒亭区高里镇牟家院村西,牟昌非老家的梨园里,梨树鼓出了花骨朵。牟昌非萌生了创办戏剧节的想法,“芳菲四月,千树万树梨花开,景色煞是迷人。”既然父母爱看戏,何不在梨园引进“梨园”。

在牟昌非的计划中,乡村戏剧节一年一届,一届两季,梨花开放时为花季乡村戏剧节,等到果实成熟,再做一季。“全部免费,希望所有爱好者能参与进来。”招募海报发布到网络,受欢迎程度超乎牟昌非的预料。人们何以对乡村戏剧节这么感兴趣?这是不是一条引导人们回到乡村的路呢?

牟昌非的“乡愁”与“回归”

很多人不能理解,牟昌非为什么要做一个乡村戏剧节。在别人眼中,牟昌非已经完成了从乡村到城市的跨越。

从村里的小学,到镇里的初中,再到区里的高中、城市里的大学,牟昌非的成长是个“被动”离开乡村的过程。但他记忆深处,最欢乐的时光永远是童年时期:爬树、在果园里奔跑,下水摸鱼,躲在麦子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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